周源乌镇谈AI：知识迁移终点是服务人，“人工智能+”要啃硬骨头

背景：知识迁移与真实焦虑

11月4日，2026年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举行，主题为“开源开放 共建共享——携手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”。知乎创始人、董事长兼CEO周源先后出席互联网企业家论坛和数字经济论坛，围绕AI发展路径、科技创新、科技向善等议题发言。他将当前AI浪潮定位为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知识迁移：继知识迁移到书本、互联网之后，人类积累的知识正被批量迁移到AI之中。但他强调，这场迁移的终点不是模型本身，而是“更好地为人服务”。

在数字经济论坛上，周源以知乎平台数据切片作引。知乎是一个人类知识的网络，每天都在提出问题、共享新知，“只有人才会在工作和生活中遇到问题，遇到问题的不是AI”。从去年到今年，平台热门问题中的“含AI量”越来越高，知乎2025年度之问“到底什么是真的”，折射出公众对AI幻觉与真实性的普遍焦虑。

从流量到“硬骨头”：AI+的纵深路径

在技术坐标判断上，周源引用知乎答主chenqin的对比测试：国产模型在agent、coding、前端设计等消费场景表现突出，但在知识图谱关系与实体提取、长上下文产业政策提取、复杂图文题目批改等高反馈成本场景上仍有待提升。其产业含义在于，消费级应用的繁荣并不等同于模型能力的纵深。

由此，周源将AI发展新路径锚定在“十五五”规划明确指引的方向——工程创新和科研发现。这也是“人工智能+”的真正含义：“不是把AI加到流量上，而是加到硬骨头上”。高端芯片、量子科技、生物制药、脑机接口、具身智能，既是AI大展拳脚的战场，也是真正卡脖子的环节。在这些领域的场景落地过程中，将会诞生大量创新机会。

• 工程创新和科研发现背后，离不开人类智慧和创造。周源将这类创新工程比喻为“AI时代的愚公移山”，投身其中的科研人是新时代“搬山的愚公”。
• 知乎聚集大量科研人，他们既推动技术突破，也活跃在科普前沿；研究可能离当下消费很远，但离人类未来很近。
• 除算力和人才外，“人工智能+”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在于产业升级与科学发现，尤其在高质量数据驱动上——由各学科人类专家驱动，形成“既提升模型水平，又反哺垂类领域工程创新和科研发现”的价值闭环，让人和技术相互反哺。

开源生态与技术普惠：让技术更好服务人

全球智能化浪潮既孕育机遇也伴随风险，传统数字鸿沟正加速演变为更深的智能鸿沟。如何推动技术创新同时兼顾技术普惠，已成为全社会关注的问题。周源表示，当下AI技术能力的溢出和技术红利的分配并非同步对等，商业定价、渠道分发的成本结构并未掌握在中小企业手中，技术红利就难以得到有效分配。因此，他建议掌握技术能力的平台或企业开放更多创新机会，为中小企业提供更多分配红利的空间。

构建开源生态是推动技术普惠的重要路径，也是本届乌镇峰会的核心议题。周源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，真正意义上的开源并非单纯开放技术参数，而应带动整个生态的构建和创新。以开源社区为例，社区汇聚的集体智慧，相比单个实验室，拥有更强的创新力与生命力。

周源还强调，所有技术进步都应该以“如何更好地服务人类”为目标。2019年知乎上有一个热议问题，指向技术进步伴随而来的社会问题；在周源看来，AI时代这个问题仍需继续追问并寻找解答。随着AI时代发展，知乎的生态定位也更加清晰：作为人类知识网络，知乎聚集真实需求和专业讨论，成为高质量、可溯源的训练与校准语料来源，在“专家驱动数据—提升模型—反哺科研与工程”的价值闭环中占据上游；作为技术进步的参与者和见证者，通过社区连接承担更多技术普惠责任，推动AI技术进步更好地为人服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