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ber司机就“毫无灵魂”且“可怕”的AI算法发起欧洲集体诉讼

背景

2026年9月2日，The Guardian报道，来自英国、荷兰和其他国家的Uber司机发起一项里程碑式的欧洲集体诉讼，指控Uber使用“毫无灵魂”且“可怕”的AI算法设定报酬和分配订单，使他们长期处于“持续恐惧”之中。诉状已提交至阿姆斯特丹地区法院，因为这家市值约1500亿美元（约1110亿英镑）的旧金山科技公司将在阿姆斯特丹设立欧洲总部。索赔金额可能达到数十亿美元。欧洲工会联合会称，这是此类针对平台算法的首次集体法律行动。诉讼涉及约24.1万名欧盟和英国司机，要求Uber赔偿受影响司机，并请求法院发布禁令，停止其被指违反GDPR的自动化定价、派单和数据训练行为。

关键细节

• 司机称该算法是不透明的“黑箱”，会根据司机信息为每趟行程设定个性化费率，并不断学习司机愿意接受的最低价格，导致报酬被压低；同一订单可能以不同报酬提供给不同司机，长途后返程报价也可能更低，因为系统判断其不愿空车回家。
• 41岁鹿特丹司机Mohammed Shirwa对The Guardian说，算法“像老板一样”时刻观察其弱点，并知道其需要工作，因此价格越低越容易被接受。
• 48岁司机Kola Oba称算法“毫无灵魂”；他在伦敦Tottenham休息时，与另一名司机接到同一订单，对方报价27英镑，自己只收到23英镑，怀疑系统判断他常接低价单，因而愿意接受更低报酬。
• Uber此前称此类差异来自GPS、动态定价、促销和测试；公司现在表示，不会根据单个司机行为调整报价，接受或拒绝订单的历史不会被用于个性化定价，动态定价反而可用于提高较不受欢迎行程的报酬。
• 荷兰数据保护机构上月因Uber通过自动化系统停用司机账户且未充分通知，对其罚款8.25亿欧元（约7.08亿英镑），Uber称将上诉。
• 本案由倡导组织Worker Info Exchange主导，其创始人James Farrar曾获得英国最高法院关于Uber司机应享有工人权利的判决；荷兰律师Anton Ekker称，算法不应独立作出剥夺个人生计的决定，平台应就大规模利用欧洲公民弱点承担责任。
• 文章还提到，AI模型正越来越像“合成管理者”，参与分配人类工作；Uber正计划从伦敦到扎格勒布等欧洲城市推出无人驾驶汽车，初期由人类监督；Uber CEO Dara Khosrowshahi曾在2023年表示，可以基于司机偏好或行为模式，把不同行程分配给不同司机。

争议与意义

司机称，Uber自2023年起在英国实施动态定价，使其年收入大约减少5000英镑；该系统今年在荷兰推出。一项2025年由牛津大学学者进行的研究发现，动态算法引入后司机收入出现明显下降，Uber则称该研究依赖“不完整且选择性”的数据。Uber发言人表示尚未看到诉状，但“坚决否认”相关指控，称应用根据行程、时长和目的地等实时信息计算车费，司机在接受前能看到收益和目的地，大部分车费仍进入司机口袋，Uber抽成比例保持相对稳定。案件的核心，不仅是算法是否压低工资，更是AI决策是否侵犯数据保护规则，以及平台能否以自动化管理为由，规避对劳动者权益的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