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读白鲸的“闲聊”如何拯救它们——也让我们更了解自己

背景与声学监测价值

2015年，鲸类研究者Valeria Vergara在加拿大高北极Somerset Island的浓雾中架设水听器，记录附近海湾多达1000头白鲸和新生幼崽的叫声。她由此意识到，白鲸虽生活在昏暗浑浊的“视觉雾”中，却依赖数十种独特声音维持联系。自1949年最早鲸歌录音以来，鲸类声音一直吸引研究；鲸类还制造动物中最响的声音。随着新分析技术出现，在海洋更吵、更暖、更不可预测的背景下，声学数据成为相对容易获取信息的方式：单个漂浮水听器可记录多年声音。

关键发现：从幼鲸识别到文化方言

Vergara现任加拿大环境慈善机构Raincoast Conservation Foundation鲸类研究项目主任。她发现幼白鲸像人类幼儿一样学习发声，需两三年才较熟练使用“声音库”，并先掌握用于自我识别的 “acoustic name tag”。但她较新的研究表明，幼鲸这类自识别叫声的水下传播范围只有成体的1/18，极易被船只噪音掩盖，这可能使与母亲分离的幼鲸永久迷失。基于相关研究，2018年加拿大当局关闭了关键白鲸聚集地的船只通行，以让“微弱、试探、未成熟”的幼崽叫声被听到。不同鲸类都有丰富发声库，社会传播可形成数百方言。

• Raincoast团队研究加拿大Salish Sea中约74头濒危虎鲸，结合录音与无人机影像，尝试把特定叫声与觅食、狩猎协调等行为联系起来。
• St Andrews University的Ellen Garland博士研究南太平洋座头鲸，发现只有雄性唱歌，歌曲由“短语”“主题”组合而成，为何唱可能涉及求偶、雄性纽带或环境信息；歌曲还像“文化波”一样从西向东传播，群体可在一季内快速学习邻居新歌。
• Bristol University的Taylor Hersh研究深潜母系社会中的抹香鲸，发现不同“clans”有偏好coda（click序列），可像identity coda和地理标签一样识别群体，并帮助判断其行为是否适应当地海洋环境。

保护意义与关于语言的反思

这些发现使保护措施可更精准，不再只笼统强调“航运噪音有害”，而是说明噪音如何干扰食物分享、狩猎协调或幼鲸识别。文章还提到美国研究非营利组织Project Ceti（Cetacean Translation Initiative）在多米尼加海岸训练机器学习AI识别抹香鲸交流，最终目标翻译；其语言负责人Gašper Beguš称，抹香鲸会在不同语境使用不同coda，并在航运噪音中调整节奏和频率，提示click可能携带具体意义。虽然许多学者认为相似不等于真正语言，但理解鲸类交流有助于改进保护，并可能推动动物权利扩展；波利尼西亚原住民已有认可鲸类法律人格的传统。文章最后反对“人类要与鲸说话”的中心主义，强调应理解鲸如何依靠声音在自身世界中生存，并据此保护它们。